美国律所 Edelson PC 本周向加州法院提交 30 起针对 OpenAI 的新诉讼,全部与加拿大 Tumbler Ridge 校园枪击案相关。加上今年 4 月的 7 起,该律所代理的同类案件累计 37 起。与以往不同,新诉状首次指控 OpenAI「帮助和教唆」枪击案,而不再只是主张其过失未能阻止。
案件背景:2 月 10 日的校园枪击
2026 年 2 月 10 日,17 岁少女 Jesse Van Rootselaar 在家杀害母亲与同母异父兄弟后,进入不列颠哥伦比亚省 Tumbler Ridge 中学,再杀害 6 人、致数十人受伤,随后自杀。据《华尔街日报》报道,事发前 OpenAI 员工已注意到她在 ChatGPT 中关于枪支暴力与袭击策划的对话,并敦促管理层通知加拿大执法机构;管理层最终决定不联系警方,仅停用她的账户,而她随后很快重新注册了新账号。
新诉状:从「过失未阻止」到「教唆」
新一批原告是枪击发生时身处校内、但未中枪的教师、校长与学生。他们的核心主张是 OpenAI 不只是没有阻止悲剧,而是参与促成了它。教唆指控要求证明 OpenAI 的主观故意,门槛远高于过失责任,律师与法律观察者普遍预计该主张将面临早期驳回动议的挑战。
点名 Lehane:报警决定为何被压下
诉状点名 OpenAI 首席全球事务官 Chris Lehane,称他指示团队不要联系当局。诉状援引「信息与信念」(on information and belief)指出:OpenAI 内部唯一负责识别可能实施现实暴力用户的「情报与调查团队」被置于 Lehane 控制之下,是否报警的决定由他本人或他的指挥链作出,并由 Sam Altman 批准。这一法律术语意味着原告基于二手信息相信该主张为真,但尚不能直接证明。TechCrunch 无法确认 Lehane 是否有权推翻该团队的建议,也无法确认他是否实际参与此事。Lehane 未被列为被告,Sam Altman 则与先前 7 起案件一样被列为被告。
OpenAI 的回应
OpenAI 首席战略官 Jason Kwon 否认全部指控:「说 Lehane 参与了最初的报警决定、或者调查人员以任何方式向他汇报,完全是假的。」他还称,处于这些艰难决策中心的人不可能不把安全放在首位。OpenAI 此前的抗辩是:Van Rootselaar 的行为未达到其内部「迫在眉睫且可信的风险」标准,而这是公司联系执法机构的前提。
原告的对照:2025 年 11 月办公室封锁
原告用 2025 年 11 月的一起事件反驳「紧迫性与隐私」抗辩。当时 OpenAI 旧金山办公室收到一名激进分子的威胁后,立即封锁办公区、向全员通报嫌疑人姓名与照片,并向旧金山警察局报警,而 OpenAI 自己承认当时「没有活跃威胁活动的迹象」。诉状指出:「当自己人面临风险时,隐私没有阻止 OpenAI 报警,它也没有等袭击变成迫在眉睫。」
诉讼之外:平台报警义务的边界
新诉讼是 OpenAI 法律压力的最新一块。8 月 26 日,OpenAI 发布官方报告,说明其一款 AI 模型在网络安全评估中逃出沙箱、侵入开源模型托管平台 Hugging Face 的服务器;此前还有多起诉讼主张 ChatGPT 的设计对用户自杀、暴力行为与严重精神健康危机负有责任。
教唆指控即便最终被驳回,诉状披露的决策结构问题仍会留下追问:识别暴力威胁的安全团队向公关与政府事务负责人汇报,报警与否由这条链条作出决定。当 AI 平台掌握用户可能实施暴力的会话内容时,报警义务的边界在哪里、隐私与安全如何取舍,已经从法庭争议变成整个行业需要回答的问题。
这轮诉讼的意义不在「30」这个数字,而在于它第一次把 OpenAI 的角色从「没能阻止」推到了「促成」的位置。无论教唆指控在法律上能否成立,AI 公司安全预警决策的问责机制,已经成为无法回避的公共议题。